对心爱的人说 ——爱如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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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uohongencode("海底会有大群大群的银白色的鱼在我们紧紧拥抱的身体周围游来游去，为我们祝福。
听刘若英《一辈子的孤独》、
他把整张脸贴上冰冷的鱼缸，看里面游来游去的鱼。
因为没有喂食的缘故，大群大群的鱼聚集过来，在她的眼睛、被压扁的鼻子和嘴巴周围盘旋不去。
音乐正唱道：“我想我会一直孤单，就这样孤单一辈子……”
她挑音乐一向精准，可惜别的一塌糊涂。
想起曾经和某个人说过：我们要在月色完满的夜晚，我穿着长长及地的白色婚纱，你穿着笔挺的燕尾服。我们在海边。我们对着月亮许愿，许下一生一世永不分离的诺言。
然后要一起手牵着手向深海走去。
海底会有大群大群的银白色的鱼在我们紧紧拥抱的身体周围游来游去，为我们祝福。
那样真好。
在他走后，她把两个人的照片全部扔进满是水的鱼缸里。看着两个人的笑容被浸湿，湿透了便慢慢开始下沉，鱼儿们在上面下面游来游去。
于是感到快乐，眼中的泪滴跌入鱼缸里，跌落到那些下沉的照片上，被溶化。消失掉。
从那天开始发现自己患上失忆症，只要一想起他的脸总觉得越来越模糊，再想下去就会还是剧烈的头痛。
只好再床头放了大堆的去痛片。
咔，幻象再这里停止。
醒来的时候是深夜，四周很安静，窗外路灯的光昏黄地洒进来，洒在她脸上。那光在深夜让她感觉温暖，非常贴近心脏的温暖。她感到活着多么美好。
于是她起身披上一件外衣在阳台看夜色。
月光、星光、灯光，从天空开始一点一点的洒下来，一直洒满她的全身。
他走以后，无数个夜晚都这样站在这里看夜色。
一直没有他的消息，已经三十六天六小时零八分钟。一直想打他的电话，但知道打了也无非是空号，停机，占线，关机，或不在服务区。而且不知道要说什么，也没什么可说的，只是想听他呼吸的声音。
但想起已经渐渐忘了他的脸，所以依旧没有打。
到了第五十七天十一小时的时候，电话突然地在深夜四点二十一分响起。十七声以后终于失望地熄灭。在她以为不会再响的时候，却又尖锐地响起。
七声以后，她接了。她说喂，她听到他的声音说你好吗？她说好。
他沉默很久以后，说，我想你。
她说对不起我现在头很疼，你和我说话我头疼得厉害，你挂了吧，我要吃药我要睡觉。
然后她自己把电话挂了，然后又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听见有人敲门，他穿着睡衣拖鞋去开门，心里猜测着这么早会是谁呢？
门开了，是他。
她想关门，他用手臂挡住了，然后闯进来，跳过地板凌乱的啤酒罐子，烟头，方便面袋子和乱七八糟的CD盒，坐到床沿。
然后他说：这些天你就是这么过的？她没有说话。
他盯着她的脸，一簇火焰从他的眼睛里窜出来，忽然之间他抱紧她的腰，把头埋在她的胸前，问：你想我吗？
她听着他的话，脑海里刹那间闪过前二十几次他要求和好的样子，说的无非都是这几句话。她突然觉得很恶心。
她很认真地看着他说：我想变成一条鱼。
他愕然。然后她看到他痛苦的表情，他走了，走时他说：我想你是真的不再爱我了，我在你眼睛里只是空气，我走了，不会再来找你了。
然后她赤着脚，坐到鱼缸前，对那些鱼说:谁说我不爱他了，我这辈子只爱他一个人，你们都看见了……可是他爱过多少人，数都数不过来，像你们一样多。他的心在哪里呢？我不知道，谁也不知道，但不在我这里。也讯在现实中，他永远也不会是我的。
停了停，她看着那些鱼，说，我是真的想变成一条鱼，真的想。
那些鱼这两天不知为什么不再像从前那样不停地游，它们很静，一直沉默着。它们看着她，仿佛在说我们看见了你的心。她微笑了。
然后她把浴缸放满水。
轻轻走进去。
曾经说要一起沉入海底，接受鱼群的祝福，终于实现。
他被警察通知来的时候，就看到她这样恬静地躺在浴缸里。
一袭白色的长裙微微飘在水中，双手交握轻轻放在胸口，袖子上的白纱漂浮在水面上。
刹那间他的整个人、整颗心仿佛被撕裂一般，巨大的疼痛感从他的眼睛传到他的大脑，他的心脏，他的四肢，一直深入他的骨髓。他不知道自己已经忍不住哭出声音，他只看到自己的眼泪不停地落在水面上，荡起一圈一圈的涟漪，她的几根发丝随着那涟漪微微地晃动着。
他把手伸进水中，抚摸着她的脸颊，然后轻轻拉起她冰冷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又吻，用只有他自己听得到的声音哽咽着说：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他忽然想起什么，他走到鱼缸前，看到她那些心爱的鱼都飘到水面上，几乎全部都死掉了，白白的票了一层。透过缝隙他看到鱼缸底部一张一张的，全是他们的照片。他把它们捞上来，看到每一张的背面都有模糊的字迹，上面一遍一遍的重复的写着：
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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